
884年,兵败如山倒的黄巢来到山东狼虎谷,看见有一片开满菊花的山坡。黄巢感叹道:“这里就是我的归宿啊!”说罢,当即拔剑自刎。
(以下内容为虚拟故事情节,理性观看)
夕阳照在山东狼虎谷的碎石地上,把十七个残兵的影子拉得极长。这根本不像什么帝王的末路,倒像是一群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牲口。
马已经废了。那几匹剩下的战马,马腿被官军砍断了一半,马鞍早被拆下来扔在路边,剩下的只有用破布裹着的马肚子,一路走,一路滴着血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,不是血腥气,而是满谷野菊花散发出的苦香。那种味道浓烈得呛人,像熬了三遍的旧药渣。
黄巢就在这股药渣味里下了马。他走得很难看,左腿拖着右腿——那是潼关之战留下的箭伤,此刻正像有把锥子在膝盖骨里钻。
押衙孟楷凑上来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谷口的风:“官军还在三十里外。”
三十里。这就是大唐正规军留给“大齐皇帝”最后的倒计时。
黄巢没接话,只是在乱石堆里踱步。他踩着夕阳漏下的光斑走了七圈,靴底磨得只剩一层皮。他大概是在算账,这是他当盐贩子时留下的职业本能。
展开剩余78%只要算盘打得精,哪里都能抠出利润。可现在,这笔账算不平了。
有人递过来一个水囊,轻飘飘的。黄巢仰头倒了半天,只滴下几滴浑水。他没解渴,反倒咳得弯下腰,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里面裹着黑色的血丝。
曾经让长安城“天街踏尽公卿骨”的那个男人,现在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,解下了腰间的佩剑。那把剑是在广州铸的,剑脊上刻着“冲天”二字,那是他年轻时的狂妄。
可现在,这把“冲天”剑的刃口崩成了锯齿,锈迹斑斑。他试着那剑比划了一下脖子,又皱着眉放下了。太钝,死得会很疼。
“借你刀用用。”他对孟楷伸出手。
孟楷愣了一下,把腰刀递了过去。刀身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肉沫,孟楷下意识地想用袖口去擦,被黄巢拦住了。
这一刻,在这个满是野菊的山谷里,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升了起来。
早年间,这个贩私盐的汉子在破庙墙上写下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”的时候,大概没想过这种结局。
那是他对腐朽世道的宣战书。他看见过饿殍遍野,看见过颗粒无收的农户被官吏逼得家破人亡。那时候的逻辑很简单:大家没饭吃,我就带大家抢饭吃。
他做到了。他攻进了长安,他在含元殿穿上了黄袍,他免除了苛税。
可现在是884年的九月十五。他等到了秋天,等到了菊花开,却比他诗里的“九月八”晚了整整七天。
就是这七天,让他从“满城尽带黄金甲”的幻梦,跌进了这个只有十七个人的死局。
因为没饭吃而起义,最后因为粮道断绝、部下为了找饭吃而背叛。这像是一个死循环,那个精明的盐贩子,终究没能算出政治这本烂账的成本。
黄巢不想再算了。
他看了一眼周围那十六个面如死灰的兄弟,突然咧嘴笑了笑:“别杵着,谁给我唱段《杨柳枝》?就那句‘长安女儿踏春阳’。”
山谷里只有风声,没人张嘴。那是长安的调子,这里只有狼虎谷的鬼气。
黄巢叹了口气,不再难为这帮粗人。他卸下了身上最后的甲片——那是几块镀银的残铁,哐啷一声砸在脚边,那是他卸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拒绝站着死。他找了块被夕阳晒热的石头,把孟楷的刀倒插在地上,刀背抵着石缝。
“摘两朵花来,石头硌得慌。”他侧着脸吩咐身边的小兵。
小兵哆哆嗦嗦地摘来两朵硕大的野菊,花瓣暗沉,像被火烤过的金箔。黄巢把花垫在脖子下面,菊花的刺扎进了肉里,但他不在乎了。
刀锋压下去的时候,血顺着石缝流进了菊花根。夕阳正好打在他脸上,那血的颜色,比花还要深。
孟楷扑通一声跪下,想喊“陛下”,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。大齐早亡了,此刻躺在这里的,只是那个带着他们从山东一路杀出来的盐贩子大哥。
孟楷解下自己的赭色外袍,那是他身上唯一像样的布料。他用袍子裹住了黄巢的头,血瞬间浸透了布料,变成了一团黑。
没有号啕大哭,没有遗言宣读。
剩下的十六个人,极有默契地做了一件事。他们纷纷解下自己的兵刃,在膝盖上狠狠磕断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在山谷里回荡,像是给这个乱世敲的一场丧钟。
孟楷抱起黄巢的尸体,发现他轻得像把枯柴。多年的征战和逃亡,早就把这个男人的骨髓蛀空了。
“散了吧。”孟楷回头对众人说,“他选了这儿,就让他留这儿。”
众人把断剑扔进深谷,转身散去。他们走得很急,像是要逃离这个巨大的失败。
只有那两朵垫在黄巢头下的菊花,被血粘得死紧,风怎么吹都吹不走。
那个下午,狼虎谷的雾气重新聚拢起来。没人知道,那个写诗要杀尽百花的男人,最后成了百花的肥料。
参考信息:欧阳修,宋祁. (1060). 新唐书 (卷二百二十五下・列传第一百五十下・逆臣下) [M]. 北京:中华书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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